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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罗巴人的宗教信仰真是根深蒂固。传教无所不在。
有人上门游说,有人偶遇即问:你是基督徒吗?若答案否定则立刻邀请你去教会。
竟还有携女友出游见到一发如鸡窝手持大包Marlboro的中国女孩就撇下女友过来说你好,你知道上帝吗?我不会说中文,这传单是瑞典语的,不过你可以登陆我们的网站,那里有中文页面,blablabla~
他以为是在拯救什么不成。
我抬手遮住阳光眯眼看他,天,他金色的毛茸茸的手臂真吓人... -
《欢颜》……
不写了。
其实我一直在挣扎。
美子已经长大,忘记了当年美好纯真的那些小感情。
我想写我能够把握能够感知能够描述的情绪,于是我一直在想如何尽快让美子成长起来,摆脱白衬衫小辫子的形象,也让我逃离屏息凝神回忆、甚至是想象着写作的状态。这,太tm累了。
后来,又怕,这样会造出个畸形的形象。像只打了激素的鸡。
所以拉倒吧。美子,我会永远怀... -
大学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美子就快要毕业了,写论文、找工作,忙得焦头烂额、不亦乐乎。一个月未必能回一次家,和加西也至多只能一周才见一次了。
江川和方天涯却在这个节骨眼儿双双休了年假,去澳大利亚看袋鼠了。
美子过了将近三个月灰头土脸的日子,一切终于都尘埃落定。工作选来选去还是留在了实习时所在的单位做一个普通的小设计员,薪水不高工作较辛苦,但是美子很知足:“刚开始工作都是这样吧,我又不是大牛……至少能挣钱啦!我已经不是吃闲饭的了!”她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刚刚结算的实习期工资,叫嚣着要请加西和丝丝吃顿好的,于是三个人去吃西餐。加西望着美子红扑扑兴奋的小脸,忽然觉得,除了穿的正式了一点、吃的高雅了一点之外,美子完全没有变——仍旧是四年前那个散乱着麻花辫,踢开他的门... -
整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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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和丝丝拎着大包小包进门的时候,美子正趴在沙发上痛苦地给自己捶腰,连着几天坐在电脑前头没日没夜地加班,她都快散架了。然而看到晒得黑黝黝却神清气爽的两个人站在门口,美子又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呼小叫着扑上去抢行李找礼物。 丝丝送给美子一幅羊皮画、一套茶具,加西给美子买了一套椰子壳做的少数民族娃娃、两斤上好的普洱和一块印有纳西古文的小木牌。美子兴高采烈地把画挂好,把娃娃摆好,然后开始琢磨那块小牌子。
“这写得什么啊?”美子一脸茫然。
“笨,你翻过来看看,背面有汉字翻译的。”加西一边沏茶一边瞅着美子一脸茫然的样子笑。
“哦,友谊长存。没有翻译还真看不出来……”美子傻呵呵地抬头冲加西乐,忽然表情僵住,恶狠狠地说:“干啥买友谊长存?嗯?你什么意思……”
加西把沏好的普洱递过来,哈哈笑着拍拍美子的脑袋:“说什么呢,我就是看那块牌子最好看,一下就决定买它了,买了才发现写的是什么。你要是不满意等下次我跟你去,把所有写肉麻情话的牌牌都买下来挂一墙怎么样?”
“嘁,我才不要,友谊就友谊呗~~”美子摇头晃脑地站起来,美滋滋地把小木牌挂到自己房间的门上了。 晚上,美子去丝丝屋里看云南之行的照片,美景配美人,明艳不可方物。美子忽然觉得丝丝一下子长大了,朝夕相处让她竟然没有注意到丝丝日渐成熟的气质,那里面隐约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吸引力。
“我家丝丝真漂亮啊,以后一定会有无数英雄拜倒裙下,嘿嘿……哎?怎么都是单人照阿?你俩都没有合影么?”
“有好景色的地方就互相照一下呗,也懒得再让别人帮忙合影了。”
“哦。刚回来肯定累坏了,你今天早点儿睡吧,明天再给我讲这回遇见的好玩儿的事儿。”美子说着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路过书柜的时候,看到上面挂着一个刻着纳西文字的小木牌,和自己的那个不一样,翻过来一看,上面有小小的四个汉字??“相伴一生”。 -
江川买了两套相邻的两居室,打通了,丝丝和美子住一边,天涯和江川住另一边,这两个空间彼此相连又相对独立。美子实在没办法不喜欢江川,这个男人仿佛能让一切都完美到极致,他的细心和创意永远那么贴心。有时候美子会悄悄地想,加西,加西以后可以这样出色吗?就像是十五岁时吵着要拍婚纱照、十七岁生日非要把蛋糕上的红花换成蓝的一样,美子在房子的装修上又开始“别出心裁”了。江川和天涯的空间归他们装修,美子和丝丝的地盘要自己搞定。两个丫头把客厅厨房装修得色彩艳丽、风格前卫,却把自己的卧室、浴室以及阳台弄得极其古典??细竹帘、蒲团、黑色木案子、围棋盘、香炉……天涯看了都要晕过去了??这简直是四不像啊!装修的这段日子美子累得够呛??学校、家和实习单位三头跑,可是每天当她被挤在罐头一样的302路公共汽车上在三环上堵着的时候,心里却无比温暖??奔波了一天疲惫不堪之时想到这座城市里还有一盏灯光和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正在等着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呢?十一到了,丝丝想要去云南玩儿,飞机票都买好了江川却没时间了,天涯也没有。丝丝可怜巴巴地拉着美子的手看着她,美子头大了,单位那帮前辈十一要happy,她这个实习生不加班谁加班?可是丝丝盼着去云南都盼了好几年了,美子知道这小丫头和自己一样喜欢云南,尤其是那次给她讲了自己去云南的经历之后。看着丝丝恳切的眼神,美子实在不忍心啊……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加西。“喂,美子啊,十一能休息不?”
“没戏,加班啊……”
“唉,那就真的不能出去玩儿了啊。”
“是啊,丝丝还想去云南呢,我都没法陪她,机票都……哎!加西要不你跟丝丝去云南吧!”美子为自己想到这个好主意激动不已,加西跟丝丝去也更让人放心,要是自己带丝丝去谁照顾谁还真不一定。于是加西和丝丝被美子送上了飞机,美子依依不舍地挥手说:“替我多吃两碗过桥米线!” -
见到丝丝的时候,何加西心里不禁惊叹了一番,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举手投足间已经流露出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当她娉婷地站在美子身边的时候没有人能想到她是美子的学生和妹妹。 “姐,给。”丝丝递过来一袋美子爱吃的西梅。 “啊!太好了,我正吃的有点儿腻呢。”美子笑咪咪地打量着丝丝穿礼服的仙女模样,“考得怎么样?” “还好,考完就赶过来了,可还是错过了仪式。”丝丝边说边好奇地看了一眼何加西。 “没关系,我都录下来了。哎呀,忘了介绍了,这就是我妹妹丝丝,这是何加西。”美子拉着丝丝高兴地说,“丝丝刚去考了小提琴12级,厉害吧!” 丝丝大方地朝何加西伸出手说:“那就是姐夫了,常听姐姐说起呢。很高兴见到你!” “这孩子,什么姐夫啊,叫哥哥!”美子说着脸红了。 “怎么样,美女吧?”丝丝走远之后美子得意地问加西。 “嗯,不过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啊?” “啪!”美子一巴掌拍在加西脑袋上:“往哪儿看呢你?!” “不是不是,我是说她的举止。”加西笑着抓住美子的手,“是你想歪了吧?哈哈……” 美子羞愧地坐回位子开始吃西梅:“其实,我不喜欢她这样,我觉着这是她防御外界的一种方法,她放松的时候也特天真可爱,我更喜欢那样儿的她……” “嗯,你俩掉个儿合适了,打哪儿也看不出来你比人家大5岁啊。” “我那是保留童真!唉,梅子要在就好了,有了她你们谁也不会觉着我幼稚了。上高中时候有一回她爸爸的老同学聚会看见她说‘唉呀,梅子都长这么大了啊,该上初中了吧?’……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呢……”美子盯着手里的西梅开始发愣。 何加西已经习惯了美子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出其不意地想起她那个叫做“梅子”的好朋友,并且至少发愣半分钟。在美子和加西刚刚成为大学里的好朋友,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美子就跟加西说过梅子。梅子大名叫卜絮梅,她妈妈给取的??“不须眉”的谐音,美子和梅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美子说梅子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她们两个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向对方做太多解释,往往一个眼神和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思,只是梅子做事更果敢、更“豁得出去”。 高二那年,梅子说她想不清楚这一生的路应该怎么走,觉得特茫然,所以想要休学去旅游顺便好好地思索一下人生,还没等美子反应过来,梅子人就消失了,家也搬了,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5年了,梅子音讯全无。美子每次说到这里都咬牙切齿:“我每年假期攒钱出去根本不是为了玩儿,我就是找她去了!我不信我这辈子找不到她,我就想问问她为什么不打声儿招呼就消失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和我联系,为什么计划好要一起干的事儿却说话不算话!” “唉!”美子叹了口气,捏起了最后一颗西梅,“其实我觉着就是因为她名字没起好,‘不须眉”也可以是不需要的需啊,没人需要她所以梅子就满世界自己溜达去了。” 美子吃掉最后一颗西梅,慢慢地说:“其实好多人都特需要她,比如我,我就再没碰上能代替她的人。我得找着她,一定得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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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我脑子里上演着不同的命运,生离死别,我无法确定究竟把哪几条线并到一块儿。他们和我的生活拧在了一起,有时候我似乎能在人群中看到美子或者丝丝甚至梅子(还没出场)和加西的脸。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残忍,我不由自主地把他们往一条痛苦的单行线上逼,无论是哪一种思路,无法停止。。。这恐怕真真是我的《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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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第一次见到美子的时候,她只有18岁,扎着两个麻花辫,穿一件青色的连衣裙,面色苍白,安静地坐在秘书台旁的沙发上低头看书。江川静静地看着美子,想看看这个女孩子发现有人看自己时候的反应---如果她慌乱地合上书并且整理头发,那就太煞风景了。 江川正想着,美子抬起头了,她看到了江川,朝他笑了一下,接着低头看书。后来有一次江川和美子说起这件事,美子哈哈地笑:“那个时候,多少也要装一下淑女嘛。”但是江川知道不是,因为那笑容分明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他对美子的了解远远比美子认为的要深。 美子没有想到这次面试自己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江川拉着丝丝的手问:“丝丝啊,这个姐姐来给你补习数学和英语好吗?”丝丝盯着美子看了5秒钟,然后问:“你爸爸有我爸爸帅吗?”美子说:“我没有爸爸。”丝丝点点头,说:“成。” 江川把美子送到门口,说:“丝丝从小缺少母爱,性格比较古怪,可能要辛苦你了。”美子恬静地笑着,点头。一个小时后,一路狂奔的她麻花辫几乎散掉,淑女气质一扫而空,气喘吁吁地敲开了何加西的门,然后大声嚷嚷:“我找到家教啦!有钱赚啦!走走走,请你吃卤煮去!” 美子每周会给丝丝上两次课,空闲的时候也会和江川一起陪她去学琴或者郊游。江川觉得很神奇---丝丝在有美子陪伴的时候,好像能丢掉自己过于成熟的举止,像其他小女孩一样快乐和无邪。这让江川无比欣慰。 丝丝在一个很著名的小提琴演奏者家里学琴。房子很大,复古的装修风格。每次丝丝在里间午后斜斜的阳光下对着谱子专心学习的时候,江川都和美子坐在外间的藤椅上喝茶,上好的普洱,没有话。江川有时候很奇怪自己怎么能和一个18岁的小孩子就这么安静地坐上两个钟头。 江川不知道美子的幸福。那段日子美子幸福得有些惶惑。她有些嫉妒江川对丝丝的感情,那是自己从未得到过而且再也无法得到的一种。同时,她又无比疼惜丝丝,她看得出那个小小女孩血液里流动着的孤独,那孤独和自己以及所有单亲家庭的孩子的一样无法缓解。美子很恐惧,她怕有一天丝丝会生长出许多同她一样的情绪,一些令她不安却无处排解的情绪,这些情绪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这让她有些时候感觉特别的无助。所以她关心丝丝,她希望能给这个小女孩儿温暖和爱惜,她幻想着可以使她快乐,就好像改造出一个快乐的自己一样。 有一次,美子陪丝丝和江川去钓鱼,郊外的夕阳红得特别温暖。丝丝从车窗里把头探出来,然后拉过江川和美子的手,叠在一起贴着自己的脸,闭起了眼睛。在那一刻,美子恍惚地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踏实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这样的感觉。美子凝望着江川好看的侧脸,心想:“嗯,也许我们应该是一家人呢。” 于是美子邀请江川和丝丝去自己家吃饭。两年后,天涯和江川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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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婚礼刚开始的时候美子不太开心,因为头一天为了配合自己的礼服而特意去做了一次性的烫发,没想到睡了一觉起来变得极其丑陋。她恶狠狠地捏着何加西的胳膊问:“是谁说我烫发会好看的?嗯?”加西说:“是挺好看啊,像小羊一样。” 可是很快美子的好心情就被满桌的好吃的带回来了,她不禁赞赏地看了江川一眼??菜单是他订的,这个男人不仅知道天涯喜欢吃什么,也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很多时候,了解一些事情并不难,难的是想到去了解??只有好奇和在乎才会让人想要去了解一些事情。 美子不顾形象地大吃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自己的举止和头发相比,与她的礼服更为不搭。而加西已经习惯了,他不是没试着劝美子淑女一些,但美子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五台山的老和尚说过,我是饿死鬼投胎啊!” 方天涯是美子也就是欧阳美的妈妈,比美子大17岁的妈妈,美子没有爸爸。美子5岁的时候,天涯打算给她找一个爸爸,结果就快要结婚的时候,某天夜里天涯发现小小的美子躲在房间角落里泪流满面地对着布娃娃说:“天涯不要我了……”于是方天涯决定等一等,这一等就是十五年。







